红狗飞飞（一）
陶锋
每当爱情的翅膀在飞飞心里煽动的时候，它用焦急的悲嚎呼唤在夜幕下游逛的姑娘狗或者少妇狗。
月光潮水般荡漾着，一只白色的雌性狗，迈着款款狗步向它走来。
你好寂寞啊，帅哥。她说得轻飘飘的，还对它抛了个媚眼。
我．．．．．．我．．．．．．我工作挺忙的。飞飞不好意思地说，好像自己做了什么见不得人的事。飞飞吐口唾沫，理理头顶的红发。它觉得自己一下子变得潇洒漂亮起来。这个动作很快，几乎是两个弹指间的时差。
谁知让她察觉了：啊！你真是个乡巴佬。怪不得这几年狂犬病这么流行。原来是这样啊。行了行了。我的任务完成啦。拜拜！再见！小白狗走了几步又回来了。看在我俩是同类的面子上，我给你讲讲吧。有热咖啡吗？红茶也行。
没有。
什么？冰红茶也没有吗？！
什么也没有。
你的工资呢！拿钱来，我去买。
没有收入，哪来的钱。
去吧。想买什么就买什么。小白狗掏出一沓百元大钞。
我讨厌嗟来之食。
啊呀呀，你过的什么生活哇。哼，简直是死要面子活受罪！你还给人吹牛皮说你是小资狗。
胡说八道！血口喷人！我一天就喝春尖儿。穷得只剩下屁了。后一句话明显激怒了飞飞。
我在考验你呢。你通过了第一轮考试。恭喜你！我在执行一项秘密任务。我给你说，你可千万别给别人说。你要是说出去，出了事我可是一点责任不负则的。
飞飞觉得长夜漫漫、寂寞难耐，听听长舌狗的废话也得不了心脏病，血压更不会升高。它下巴搁在双爪上，用楚楚动人的眼神抵制睡魔的袭扰：说吧，亲爱的。把你的秘密大声嚷出来吧。
哎呀呀，小声点！俗话说，屋里说话，隔墙有耳。是这么回事。我在秘密地执行关于消灭狂犬病病原的任务。我看你是个人才。如果你误入歧途，让存心不良的家伙利用，那危险就大了。哦，忘了告诉你，我的主要任务是发现超级人才。我会尽力推荐你的。我是超级人才委员会主席。但是需要打通各种各样的关节。它在观察飞飞的反应。
谁知飞飞站起来，伸伸懒腰，打了个哈欠，说，天晚了，该休息啦。
白狗清清嗓子，一本正经地说，我以超级人才委员会主席的身份郑重向你宣布：
根据超级人才委员会第一项第二款规定，凡符合条件者，可加入本会，并成为会员。可享受莫名奇妙的待遇。我告诉你，你能回答出下面几个问题就是本会会员啦。
莫名奇妙的待遇？呵呵！我可以有幸成为幸运502节目主持人。你说什么呀，我一点都搞不懂。飞飞打了个哈欠咕哝道。你能不能说大白话，让我听明白好不好。
你是地球上目前发现的几条新品种红狗。根据史料记载和我们目前掌握的信息，你可能来自另外一个星球。现在我要问的是，姓名？是你一条红狗吗？有没有家人？你从哪里来？要到哪里去？你靠什么维持生存？你的职业？你的目的是什么？白狗带着满脸疑惑，真诚地问道。
主席先生，我从哪里来的？从娘胎来！要到去的地方去！我没有家人！靠给人打工生存！职业是保卫工作！目的嘛，活着！我叫红狗飞飞。
很好！你的回答我非常满意。可是，你和谁联系呢？白狗伸出舌头舔舔嘴皮。白狗是个不达目的不罢休的好狗。
我又不是潜伏特务，联什么系。
你误解我的意思了。超级人才委员会章程规定：根据当事狗TNT基因，可以看出你的前生后世。这是让人类梦寐以求的超级机密。如果人类得此方法，整个世界将变得十分可笑。就是说人们的世界观、认识论、思想……全变了。
嗯。我大概来自红球吧。那是一个遥远的星球。不过，人类统治世界有几万年的历史了。你一个小下巴狗能翻人类的船？
你不要小看咱们这些狗东西。白狗停了下又说道，听说过天狼星吗？据说狼这东西就是从那儿来的。白狗点着一根香烟，猛吸了两口继续问道：你能肯定吗？最好说具体一点。我有足够的信心、时间。说到时间时，白狗的神情有些洋洋得意，似乎它已经掌握打开宇宙秘密的钥匙。
时间是个什么东西。飞飞不屑地说。
这个嘛，只可意会，不可言传。白狗故作高深状。
休息。我要休息。晚安。飞飞躺下就扯起了鼾声。
飞飞！飞飞！话还没说完呢！
改天再说！飞飞捂住耳朵嚷了一声。
二〇〇八年九月五日星期五10时59分56秒
