圣诞节,我们喝青稞酒
陶锋
十二月二十五日那天,朋友打来电话,说是咱们今天过圣诞节吧。我说那就过呗。
到了饭馆,点了菜,酒就上来了;几个人端起酒杯,一个说新年快乐、一个说弟兄们走一个、一个说大家干一个。碰杯酒喝完,也没人说圣诞快乐。
拉毛错给我们敬酒。她说,哥哥们,圣诞快乐!我们举杯同饮,齐声高呼,耶酥同志,圣诞快乐!
拉毛错给我们唱藏歌。拉毛错的歌声如雄鹰在九天翱翔,又如湟鱼在黑河中嬉戏。我们也被感染得嗓子痒痒的,有人吼起了“少年”,有人唱起了“我和草原有个越会”,有位老兄还哼起了“你这该死的温柔”。一位仁兄的手机响了起来,红红的裤带是对本命年里泼烦事的禳解。
喝酒是不需要理由的。喝酒就是喝酒,它像吃饭一样简单。在高原生活的人们,如果没有宗教作为精神的支撑,那种生活是难以想像的。喝酒和宗教有无关系,这不是我们考虑的问题;它是学者、哲人、思想家面对的课题。